然后艰难的第三张专辑《Mezzanine》。到他们录制它的时候,乐队开始与歌手/歌曲创作人/混音师以及制作人Neil Dvidge合作。合作了好几首曲子,包括Batman Forever 以及一些特殊的混音项目如 HELP 专辑。合作相对顺利,最重要的是增强了乐队初创人员的合作性与团结性。
“Mezzanine 是我们这种工作方式中最粗糙的专辑”,Neil回忆道,“这是因为乐队就象当初传闻的那样,合作地并不十分融洽。当我在录音棚里与一位成员开始工作时,其它人进来时,此人便会离去,因此我必须又得改变一下刚才处理的音轨,因为他们不想在这个音轨上开展工作,而是们想弄些不同的东西出来。有时我会在一天里处理四个不同的音轨,这是非常糟糕的一种工作状态。”
Mezzanine 表明乐队在尝试一种新的以吉他为主的创作方向,而这也建立了Neil Davidge与Robert Del Naja之间的创作与制作上的关系,而后者我们称其为D。D 已经成为Massive Attack背后具备影响的强有力的人。 “原来我准备成为编程师/工程师的”,Neil回忆道,“但是因为我们合作得很愉快,我决定再次合作与一同创作。Mezzanine 能够推出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我们两个人的推动,而对于新专辑100th Window也大致如此。如果我们两个人不呆在棚里便不会有这些专辑的出现。D 以特别的角度看待这些项目,而我则能够将他所阐述的变成实际的音乐形式,我们两个人都呆在棚里,这是很根本的事情”。
而实际上 Davidge 过去曾经是一名图形设计师,而D则因为Massive Attack的艺术视觉而闻名,这些都是题外话了,“我们沟通的方式非常接近——我们讨论视觉,然后让它变成一段音乐。就好象做图画一样——肌理与对比等等这都是视觉上的语言。而很多传统的制作则不是使用这种方式,而我想D可能发现在过去这有些困难。挡我们在讨论某张唱片的时候,我们发现我们谈论的语言都是一样的,这是很根本的地方”。 100th Window 花了3年的时间来进行制作,这主要是因为乐队一开始采取的录制的方法问题。在Mezzanie现场巡回演出之后,现场乐队驻扎进了Ridge Farm Studio,在那里哟三套Pro Tools系统来录制他们的每一段即兴预备的Loops。“我们有一套多轨Pro Tools系统,专门来录制他们所演奏的每个Loop”, Lee Shephard解释,他是乐队的工程师,也是Neil的“右手”,“另外还有一套专门来录制从调音台出来的立体声,我们还有一套稳定的监听。我必须不停地换硬盘,总是跑到一个房间里去拿硬盘然后再跑回来”。
“作为技术练习那很有成就”,Neil继续说,“我们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来做这些事,录制每一个他们所演奏的音符,在开始录制之前我们不能回放乐队的任何演奏。当我们攒下了大约80小时的有价值的素材时便停止了。一开始还不错,我们获得了很多不错的演奏效果,但是,当你想从这些素材里拿提炼出点东西时,他们突然不工作了”。
经过努力乐队又开始重新开展工作,在我们开始感觉方向不对时已经花了六个月的时间,即使是那时在舞台上,他们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是正确的方向!只有一段后来被用上了,就是Angelo演奏的一段吉他,你可以在What Your Soul Sings中听到它。回到乐队的所在地的港口城市的录音棚,他们做了艰难的决定回带基础。
“我们开始一点一点地打破重来”,Neil坦白道,“我们还是以我们熟悉的方式进行,以一个声音为起点,然后声音变成一段声音,然后这段再变成一个Loop或较小的音乐编排片段,然后开始构建上面一层。再次声明的是,因为我和D都将音乐视为图象感官上的事物,因此肌理就好象已经摆在那里——我们所必须要做的就是调节对比度,不论是以一个小的合成片段开始然后再加入吉他部分,还是由一些节奏开始再创建一副图象。”
“我们需要从最简单的开始,勾画出一个创意,然后再填满它。对我们来说需要一大批各种各样的处理器呢,我们真地想尝试一下,否则就失控了。我们会很感激乐队所做的音乐,它们令人激动,但是你不能拿一个部分说这就是核心点——它们只是没有联合起来。贝司线或许和鼓配合地很好,但是你不能把贝司单独拿出来,单独听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”。
这种直观的表述方式使得100th Windos的作品一种自然流动的感觉,这不是那些公式化与标准结构的音乐所能提供的。“作品中是存在着结构,但是它已经在它被表述之前就已经存在了”,Neil解释道,“我想人们,特别是最近这些日子,总是先弄个四小节,然后再弄个四小节——然后完成歌曲的第一部分,接着是合唱部分——但是我不认为那是很让人兴奋的事情。我喜欢事情自然地发生,在谈话中也是同样的道理,你从一点开始然后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结束,而让人惊讶与激动的的地方便在于,谁预示了你该在哪儿结束?同样地,我想音乐必须给人以惊喜,它必须具备自然的发展过程,即使你突然在温柔的合成音色发生时捣鼓起了鼓的声音。它必须听起来好象本来就该如此。但在你做得很好之前你无法到达那儿。现在这种不关注音乐该是如何,以及如何沟通感情的音乐太多了。如果你了解了那一点,你便会写出完全不同于传统结构与旋律的作品”。
而新作品的自由形式也是拥抱Pro Tools作为写作媒体而放弃音序器、采样器与MIDI的直接结果,“在上一张专辑中,我们使用了Cubase的音频与Akai MPC3000,但是现在的采样器与MIDI都太难使用了。我想我们没有使用MIDI或采样器作为工具,这已经大大影响了本张专辑的效果”,Neil承认,他引用了What Your Soul Sings中的弦乐作为例子,“那是这样开始的,我们带来了我们的小提琴家朋友,Stuart Gordon,然后他仅仅演奏了一段简单的两个三和弦而已。我们使用Pure Pitch 重新编排这些音符并创造新的编排,而不是从采样CD中再用MIDI来进行制作。而其后它只过渡到了Pro Tools中而已,而Pro Tools则可以很好地体现我的这种创作手法,而实际上现在这是我工作的主要方式之一”。 Lee Shephard同乐队的合作关系,需要他把由Neil所创作的声音进行下一步的混音,这个处理的过程包括重新处理,均衡与压缩。除了这个之外,还有一种对于人声部分的特别的工作方式。
“我们使用Neumann M147 电子管话筒,然后直接进入Avalon。在这个阶段我们不使用任何压缩与均衡,而只使用前置放大部分。从那里再进到Drawmer 1960,在这里我们才真正使用压缩器(在6号设置)。过去我使用了Focusrite,但是在制作这张专辑中又有了新的变化,在Drawer上有很多压缩的工作要做。接着信号进入到Apogee Trak 2 。我们不打算加一些EQ,而只是获得一些比较平和的声音,然后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再在Pro Tools中加些EQ”。
这种工作线索是lee所发展并在过去三年里在好几张CD中这样来处理大部分的人声。“有时有些对象需要加倍处理但是大部分情况是他声音中所固有的”,Neil说,“这要看你想从他的声音中得到什么效果——如果你想得到酒后的声音,那么我们便要在晚上稍晚些时候录制他的声音,他可能已经说了一天了,而这时他的声音正好是我们所要的声音。通常我要录制大约十来回合,然后再回头找一下哪些声音是最好的。他总是有很多话要说,线条在他的头脑中,然后就这样出来了。如果你让他坐下给他纸笔,他不会写出任何东西”。 Neil 特别热衷于制作那些很随意的好象就要存在的效果,就象在Small Time Shot Away中的神秘而随意的键盘声音那样。“那只是在Juno上演奏一段正弦波的琶音而已,但实际上我使用了Wave Mechanics的 Speed 插件来创建完全不同的层次感。这只是一小节的Loop,但是我非常喜欢,当你想从这里得到一些东西时,将它的速度变慢,音高上下变动,最后好象这声音实在不能再被利用了——这时你便回头然后说,好吧,我就用你了”。那段键盘的声音正是这样创作的,然后再次编辑所有声部成为一段演奏。
机房中配备有G4 Mac 与电源供应装备(给乐队的DDA调音台,以及Optifile自动控制系统。
“如果你在创作音乐而你知道将要发生什么,那其实很糟糕。我最喜欢的还是你想去创作,但是你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发生的声音,如果声音特别迷人——你自己都会被感动的话,那么听众听起来时便会更加陶醉”。
“也还有有些技巧处理过的效果,在另外一首作品Butterfly Caught中,那是从我一晚上的项目文件中获得的!原来它听起来有点象钗的声音,再次地,我将它拖伸,直到它变得完全不同于以往,而其中的和声更具支配权时,我才停下来。然后我将这些和声重新编辑,使用Speed to 来改变它”。
而同样的,在歌曲'Butterfly Caught中有段低音原来是由D的歌声变来的:而现在它听起来好象是Moog的贝司音色。“我们完全将其音高改变了,让它通过Recti-Fi 与各种其它插件来创造这种层次感,然后再编辑来作为贝司的声音。通过一定量的现在的这种处理,特别是在Pro Tools上,如果你愿意你会从钗的声音中获得交响乐队的音色。而打击乐器的音色也会变成旋律乐器,比如在Everywhen中的鼓——那只是一个底鼓,边击与吊钗的声音,但是通过各种延迟,多普勒效果与GRM 滤波器处理后,它完全变成了现在作品中的旋律骨干。许多人认为那是吉他噪音,其实在这首作品中完全没有吉他的音色”。
“我喜欢在头脑中形成声音——这是一种挑战,通过对你自身的调节你可以发挥自己从未有过的潜力,有些东西对你来说是非常个人化的,根据的你的经验,你对世界的看法等,于是它变成了独一无二的东西”。
正如早期所提到的,Neil Davidge 是那种“先录音后创作”的制作人,“我有一套同艺术家工作的自己的方法,而Sinead O'Connor不太适应这点。我只需要人们唱到点子上结束,而不是必须要依靠一个完整的歌曲的结构。如果感觉到位我会非常高兴,同样的,对吉他与其它任何种类的乐器演奏也是如此。而通常当他们在自己写作的时候也是如此,当我们在录音时,如果到位的话,我们让他们停止创作,因为这正是奇迹可能发生的那一点”。
“但是那样做的的最大缺陷就是你把结构完全扔在了一边,所以还得需要我再来重新编辑以形成一首完整的歌曲。还有的就是当旋律对于结构来说并不是太和适宜时,你不知道如何来处理结构。所以我还得一次又一此地改变旋律来适合结构成为一首完整的作品。我经常使用Pure Pitch 来做这件事情,我宁愿把它看作是创作工具而不是一个音高校正工具。我想可能有很多人在用Auto-Tune 来对整首歌曲操作——我不喜欢这样做,也不喜欢这样的行为,因为你已经改变了某些音高情况,已经不是那样的感觉了”。
一个Neil将旋律发挥到极限的例子,当他同长期合作的歌唱手Horace Andy合作时,“我们有一个简单那的旋律结构,D会写歌词,然后我会让Horace来一遍一遍地试唱,以不同方式来录制,然后在其后我再重新构造这首歌曲,选择线条感最好的那种,很自然地流动,这个工作的过程有点抽象。我总是让他安静地开始,然后再逐渐增强,然后再降低。我通常都会用他在竭尽全力后所唱的片段,而其后他也获得了标志性的有点经典的门限/颤音效果”。
幸运的是 Horace 对这种方法并不持反对态度。“当我们在做的时候,他很是怀疑,而我们也是连骗带哄才让他那样做的,但是一旦我们完成了,重新编排再给他听的时候,他便接受了。我想这需要给演员一定信任来让他发挥,因为我过去是歌手所以我很了解这一点”。 100th Window 的混音还是以传统的方式进行的,这是在 Olympic Studios 在Mark 'Spike' Stent的帮助下完成的。他的工作是让音轨有更好的效果,让它有到位的感觉,这是以为内很多素材其实都是经过了效果的处理了的,这已经是录音过程中的一部分了。
“很多声音我们都是处理再处理、编辑再编辑过的,所以你所要做的就是用我们已经处理完的素材就可以了,而我们也把我们所要的素材备份了”,Neil回忆道,“在最后三年里,我们几乎备份了所有我们所录制过的素材,有大约1000G的备份”。
“一般我们都是处理已经bounce的素材”,Shephard补充道,“如果我们想做些变化时,我们会返回去找那个最初的混音,找到那个Pro Tools项目文件再打开。我使用Retrospect, 这是一个Mac的备份工具,而且可以进行很复杂的搜索功能,你可以使用关键词与日期进行搜索。我们经常去找两年或者三年前所做的素材,这可能是原来哪首作品里用过的,但是现在又想重新使用的素材。所有我们必须拥有清晰的线索”。 对于Neil Davidge来说,编曲与混音的过程从来就没有停止过,直到最后的母带处理也没有停歇过。“我们混到192,而最后的结果将会包括一个立体声的鼓的音轨,立体声贝司轨,立体声人声,立体声吉他,键盘以及弦乐——所以到最后我们或许会得到四个或五个立体声音轨。我们会在最后剪切时用一些EQ(他们最近拿到了Sony Oxford EQ插件)。 “我们花了三天来剪切这张专辑。第一天我们从头听到尾,仔细地过滤了一遍,在整体均衡上作了些改动,第二天我们开始处理单独的作品,因为我们发现经过均衡处理后整体的人声有点丢失了,我们需要对其它声部进行均衡处理以补偿效果”。
Neil 在如何将立体声转变成引人注目的成品上有一定的主见,使用了很多变化与相位效果。“它创造了更为宽广的图画”,他解释道,“我想战斗还是从创建一副图画的角度来看的,这很有趣——所以你很希望看到变化的感觉。这将你的监听音箱变成了”窗口”,或者是一个”剧院”——对于你的声音来说,它总是萦绕在你的周围。我从来不喜欢那些你要把头放在喇叭正中间来聆听音乐的形式——我喜欢从音箱里出来的感觉就好象你从一个房间走进了另一个房间。而这间屋子不过是个环境而已,这都是从此角度来出发的”。
100th Window ,这个标题是从由Charles Jennings所写的一本书中获得的,是一张激情而且层次感很丰富的专辑。而乐队的感觉是比Mezzanie“温暖”但是却不“温柔”。 “我们给自己这些不可能的任务:大但却更小,温暖但不温柔”,Neil笑着说,“我们谈论并为这个观点而激动,但是在操作中总有现实的因素,而我在做音乐的过程中也经常有扭曲的感觉,我连夜作战,直到这些矛盾的事物最后变得和谐,有点感觉,但是这确实不容易。而现在看来——这是有一点夸大的制作好而不同的专辑的工作方式,它竟然同当初一点都不一样。所以你必须换一个领域来换个思路让你的作品有所不同。这确实是我们在制作这张专辑时所做的,对我们自己来说是一种完全不同方式的挑战”。
“这张专辑并不是那种你一听就会说——噢,这就是要的,它是一张你需要听十几遍才会有所感觉的专辑。在我最喜欢的专辑中,我经常要反过来覆过去地听它才会有所感觉。在完成一张专辑后,我不能说这是一张天才的专辑或者是很不错的专辑——我们不能告诉你,或许在六个月之内。你只需要发挥你的能力来完成这件事情,而在某些方面它代表了你曾经创造这张专辑的创造性就够了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