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年前,你曾经来过中国,你现在能回忆一下当年来中国的情景么?
当时到中国演出就像是去月球演出一样不可思议,那时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中国的观众对我的音乐是有反应的。演出区离观众区不远,我可以看到观众的表情,这是让我比较兴奋的事情。当时我的音乐在国外也是比较新的品种,对于刚刚开放的中国,观众能有这样的反应是我印象最深刻的。
你是学习古典音乐的,为什么后来选择电子音乐?
我是受过古典音乐的训练,在接触电子乐之前我也搞过一些摇滚乐队,同时在那个时期我也在学习绘画,当时电子乐的研究中心在巴黎,我在这个中心第一次接触到电子乐时就兴奋得不能自已,我觉得这种音乐可以像绘画混合颜色一样,也有点像厨艺,我可以把在绘画和厨艺方面的创意通过混合音频来实现,当时我就认为电子乐将来可以成为一种创作手段。
古典音乐对你后来的电子乐创作有哪些帮助?你的音乐和当时的Kraftwerk、Tangerine Dream这样的音乐有什么不同?
从音乐结构方面来说,电子乐还是来自古典音乐这一面,它不像流行音乐那样有歌词,流行音乐比较短,电子乐和古典音乐一样都比较长。我的音乐和Kraftwerk、Tangerine Dream最大区别在于这两支乐队在我眼里像机器狂人,他们的创作理念是尽量让机器搞创作,而人的因素尽量少,这是他们音乐的最大特点。我正好相反,就像画画不该停留在刷子上一样,应该尽量发挥作曲家作曲的这一部分,《氧气》在很多听众看来都不认为是电子音乐。
刚才你提到了你的第一张唱片《氧气》,这张唱片是在1976年录制的,我非常喜欢这张唱片,我很想知道你当初是怎么创作这张唱片的?
对我来说,《氧气》也是具有某种跨时代意义的唱片,我一点没有觉得《氧气》带有任何时髦色彩,虽然后来的专辑有了一些进化,但是《氧气》中的概念还是比较独特的。当时创作这张专辑时,就希望能够创作一张跨越古典音乐和电子乐,不太强调科技尖端色彩的专辑,而且和摇滚乐不同,不那么直接来自于体能和物质的东西,而是来自于流动的、从地上到空间的这种感觉的音乐。
1997年,你又出版了《氧气》(7-13),和20年前的《氧气》感觉上不一样,在后来的这张专辑里,你的概念又有了哪些变化?
最早的那张《氧气》本来就希望是一张很长的专辑,1997年的这张又回到了当初那张的故事线上,希望能通过数字化的设备延续当初的那张专辑,以实现当初没法达到的目的。第一张《氧气》当中也有一些环保的主题,当时的主题停留在人对自然的破坏和人对自然的污染上面,第二张《氧气》试图探讨污染是发自于人的本身,在人们的生活当中有太多的信息、影像、声音对人也是一种污染,我试图探讨这方面的环保问题。坦白地讲,现在再回头看,我不能确定第二张专辑的想法是不是个好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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